2017年年底,一件中俄国际协作查处的绑架案在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这件牵动中国和俄罗斯两国司法机关的案件,从案发莫斯科到福建宣判历经三年之久,此时终于暂时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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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惊现无头尸块
2017年1月24日,一名行色匆匆的中国男子褚伟向俄罗斯联邦莫斯科市警方报案:1月23日中午,在莫斯科市切尔吉佐夫斯基市场经营皮衣批发的中国浙江省海宁市同乡周根遭到不明身份的人绑架,要勒索10万美元,请求警方帮助解救。
警方还了解到:被绑架后周根还打电话请褚伟帮助其女友吴莲筹集赎金;1月23日下午,周根第三次打电话给褚伟,叫褚伟可以去向马金借钱,褚伟知道马金是其老家的一名公安局局长,认为周是暗示其去报警;1月24上午8时,周根最后一次打电话给吴莲说一定集齐赎金,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周的声音了。
1月25日上午,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莫斯科警方接到新俄罗斯大街小区清洁工报告:在该大街28号楼地下室通道处发现一个日用编织袋,里面装着半截尸体。警方立即出动,随后在30号楼地下室通道处发现另一个日用编织袋,里面装着另半截尸体,但没有找到死者的脑袋。
国际司法协助破血案
1月26日,警方找到周的女友吴莲,吴莲叙述了与周根的关系和1月23日中午周根多次打电话让其与褚伟一起筹集赎金的情况,以及1月24日晚上接到一个让她去市场附近福满楼饭店边交赎金的电话,后因担心不安全而借故要求延期交赎金,对方打电话表示不满。吴莲还提供了一个犯罪嫌疑对象罗荣,说这人是其福建省建瓯市同乡,最近几天与周根来往频繁,极为可疑。
2月1日,警方经调查,在新俄罗斯大街附近的上田野路35栋4号2层索科洛夫的出租房内发现了第一作案现场。
在卫生间抽水马桶后面发现了一把带污迹的钢锯,在厨房找到了两把锋利的餐刀。看门人库尔波塔耶娃提供了最近几天两名中国人来此租房的情况,房东索科洛夫印证了将房子租给两名中国人并预收房租的事,且这两名中国人与周根和罗荣的长相特征相符。
警方经鉴定后确认:钢锯和餐刀上的污迹为周根的血迹,两截尸体确定为被绑架的周根的身体部分,系死后肢解尸体,卫生间为肢解尸体现场。警方遂认定罗荣有重大犯罪嫌疑,本案属于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犯罪案件,于是移交给俄罗斯联邦侦查委员会莫斯科市侦查局东南行政区侦查处立案侦查。
经侦查确定了一条信息:福建省建瓯市人罗荣从2002年5月开始到莫斯科市与其妻一起经营服装零售,2017年1月27日已乘飞机回国了。
2017年5月25日,公安部接到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转来俄罗斯警方对于中国籍商人周根被杀案件的通报,要求调查有重大犯罪嫌疑的罗荣。
7月26日,我国公安人员经周密部署,在建瓯市新较场巷一租房内将罗荣抓获归案,但罗荣只承认帮助周根租房子的事。第二天,经进一步审讯,罗荣交代与两个东北人绑架周根的事,并说塞给周根吃了四十片安眠药让其睡觉时,不想周根却死了,为掩盖犯罪只好肢解尸体并抛尸的情况,公安机关立即将此情况反馈给俄方。
2017年3月2日,俄罗斯法医对周根尸体内血液、尿液、内脏器官、肌肉进一步鉴定得出的结论是:周根体内并没有发现酒精、海洛因、麻醉药物和中毒等重要物质存在。这说明罗荣仍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
经过再次审讯,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罗荣终于交代了绑架周根勒索巨款的详细经过。
异域绑架中国同胞
被绑架的周根在莫斯科经营皮衣批发业务多年,赚了不少钱,妻子仍在国内老家,他在莫斯科市常有一些拈花惹草的事。吴莲,2001年从福建省建瓯市来莫斯科从事服装零售业务,2003年认识了在同一市场上搞批发服装的周根。不久,两人关系密切起来并住在一起。周根、吴莲也认识在同一市场从事服装零售的罗荣夫妻两人。
2017年1月上旬的一天,罗荣与周根在市场边的咖啡厅边喝咖啡边聊天。
周对罗说:吴莲要回国结婚了,又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我要租一套房子给她住,我没空,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罗荣说:没有问题,这点小事包在我的身上。
几天后,罗荣在当地《华俄报》上看到一则出租住房的消息,经联系知道是一个姓李的东北女人想把快到期的租房转租出去,于是罗荣就约好去看房子。罗荣看过这套坐落在新俄罗斯大街附近上田野路35栋4号2层的租房后觉得还不错,就付了续租的租金给对方。1月20日,罗荣带周根去看房,周根也很满意这房子,后门卫联系到房东索科洛夫,在房东的要求下,罗荣还把后两个月的租金也一并付给了房东。
1月23日中午,罗荣和周根再次来到出租房内,周对罗讲到对于女人的事,还问罗能否把在同一市场的另一位很风骚的建瓯女老乡介绍给他?罗荣觉得周根太有钱了,可以从他身上弄一笔钱来。于是,乘周根坐在沙发上讲话不注意时,突然操起一根杉木棍朝周根头部敲去,把周根敲晕,并乘势用出租房内的绳子把周根双手绑住。
一会儿,周根醒来,罗荣对周说:你这么有钱,搞了这么多个女人,你要拿点钱给我做封口费,不然我把你这些事情全部告诉那些女人的家人,让你不得安生。
周问:那你要多少钱?罗说:一个女的按2万美元计算,你就给我10万美元吧,这点钱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周根无奈之下答应了。于是,罗荣让周根用周的手机打电话给吴莲、褚伟等人,要求褚伟等帮助吴莲筹集10万美元赎金。后来,罗荣还让周根数次打电话给吴莲催促筹集赎金的事。
赎金未付惨遭肢解
1月24日早上8点,罗荣让周根给吴莲打了最后一个电话,要求无论如何要把赎金筹集到。之后,罗荣用胶带将周根口鼻蒙住,闷死了周根。
杀了周根后,罗荣考虑到尸体如放在出租房内肯定会被人发现,而且门卫和房东都见过自己几次,但把壮实的周根尸体搬到外面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是先回市场,一边在考虑如何解决。到了下午,罗荣终于想出可以把尸体切锯成几截半夜抛到其他地方的办法。
于是,罗荣买来了一把钢锯及几片锯片、两把锋利的餐刀和两只日用编织袋。当晚,罗荣用周根手机打电话约吴莲交赎金,未成。深夜,罗荣再次来到出租房,把周根已经僵硬的尸体拖到卫生间,用钢锯锯成好几部分。最后把周根的脑袋及其衣物装入垃圾袋抛弃在附近的草坪上,把两截尸体分别装入两只日用编织袋,分两次抛于新俄罗斯大街住宅的地下室通道,回头罗荣打扫并冲洗了卫生间后才离开现场。
2017年11月27日,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整整14个月的审理后,终于宣判:罗荣犯绑架罪成立,鉴于存在其他人与罗荣共同作案的可能性,故判处其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并处罚金3万元。罗荣听到判决后表示服判,不上诉。■
(本案因涉及他人隐私,人名均为化名)
编辑:陈畅鸣charmingchin@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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