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遗民:中亚俄罗斯族的命运[俄语论文]

资料分类免费俄语论文 责任编辑:阿米更新时间:2017-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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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多数中亚国家来说,俄罗斯族是优质的人力资源,是中亚国家工业、科技领域的支柱,他们离去会导致许多工业设施无法运转;一些有识之士指出:俄罗斯族参政还可以抑制中亚国家的政治毒瘤――贪污腐败,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贪婪、凶狠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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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100多年时间里,中亚俄罗斯族群的形成是一个自然和人为的双重进程。1991年以后,人们发现:中亚还有大量俄罗斯族――“帝国”的遗民们。他们的境遇和命运,是学者和政治家口头、笔下活跃的话题,成为俄罗斯、中亚乃至所有后苏联国家中大政治的一部分。
  不久前爆发的俄、格冲突,引起中亚学界和政界人士关注;有人甚至担心:俄罗斯开了一个先例:借口保护俄侨而入侵相关国家。中亚俄罗斯族问题的微妙性,也进一步凸显出来。中亚俄罗斯族的迁移
  早在16世纪末,就有一些俄罗斯人来到中亚北部,但其大规模移民是从19世纪下半期开始的。当时,帝俄军队刚刚征服中亚不久,就有大批俄内地农民要求迁居中亚。他们隐约觉得,国家会为自己报销路费或给某种优惠。俄国史学家克柳切夫斯基说:斯拉夫人像候鸟一样四处迁徙。这种自发的“民间殖民”,某种意义上巩固了俄军的军事征服成果。
  20世纪上半叶及中期,俄罗斯族向中亚移民经历了四波浪潮:1920年代,苏俄内战和欧俄遭遇大饥荒,许多人逃难到中亚。1930年代,苏联工业化进程开始,大批俄罗斯族来到中亚,发展当地工业;与此同时,“大清洗”也迫使许多俄罗斯族到中亚。1941年卫国战争爆发后,欧俄的工厂和人员疏散到中亚和西伯利亚,继续运转并支持前线,苏联的经济地理布局发生深刻变化。1950、1960年代,赫鲁晓夫发起了开发处女地的运动。许多俄罗斯族移民来到中亚,建起工厂、学校、剧院、运河、水库等,改变了中亚的社会面貌。
  但是到1960年代,俄罗斯族人口开始回流。1968年,许多俄罗斯族离开哈萨克斯坦,进入1970年代,其他中亚国家的俄罗斯族也陆续离开。原因是中亚当地居民的出生率太高,发生了所谓“人口爆炸”,引起就业困难、经济增速放缓,对来自欧俄的高技术人才需求减少。而且,随着中亚民族的传统复兴,当地人与俄罗斯族矛盾激化。1980年代,随着戈尔巴乔夫“改革”,各共和国都通过了《国语法》,当地人的民族主义上升,吉尔吉斯、塔吉克、乌兹别克斯坦等国甚至还爆发了民族冲突,而俄罗斯族常常成为冲突的受害者。
  
  1991年前后,中亚俄罗斯族爆发了移民潮,一直持续到1990年代中期。主要原因是所有中亚国家都存在经济问题,这些年轻国家没有建国经验,当地居民生活贫困、失业率高。另外,中亚社会泛滥的家族政治模式,关于非本地民族有着显然的歧视。由于俄语的教育、文化、信息空间不断受到挤压,俄罗斯族感到自己的子女生活在这样的国家中将毫无前途,被迫前往俄罗斯寻求出路。1991年到1999年,俄罗斯接收了300万俄罗斯族人、24万乌克兰人、3万多白俄罗斯人,其中2/3以上有劳动能力,一半以上都受过中高等教育。
  从20世纪末开始,俄罗斯族的大规模移民潮已不多见。一方面,想走的多数已经走了;同时,中亚国家的经济、政治局势逐步好转。但俄罗斯族的人口仍持续减少,截至2017年,俄罗斯族在哈萨克仅剩397.37万人,在乌兹别克为100万人,在吉尔吉斯为47万人,在土库曼估计在9万到10万之间,在塔吉克则为4.5万到5万人。到2017年初,中亚俄罗斯族估计在500万到550万人。与苏联时代比,留在中亚的大约是60%,40%已经离开。
  
  独立初期的反俄民族歧视
  
  中亚是境外俄罗斯族的主要聚居区,仅次于乌克兰。大多数中亚俄罗斯族居住在哈、乌、吉三国,塔吉克和土库曼斯坦的俄罗斯族不断减少,且多为退休者或临近退休者。
  在独立过程中,中亚社会被动员起来,来自边远地区的人口浪潮般拥入阿拉木图、比什凯克等城市。他们理直气壮地争夺住房、首都郊区的土地以及政府机关中的职位。他们都怀着信念:俄罗斯人是前殖民者,因此,应该剥夺那些之前的“剥夺者”,让主体民族当家作主,填充他们留下的真空。这些人群往往“俄罗斯化”程度低,多半不会说俄语,或说得像外国人一样蹩脚。大批人口急速拥入城市,导致资源紧张、就业艰难、犯罪率升高,引发族群矛盾。一些极端者在街头公开谩骂、侮辱、甚至殴打经过的俄罗斯族,对他们喊:滚回你们的国家吧!包括俄罗斯族在内的欧裔――犹太人、乌克兰人、希腊人、日耳曼人等面临去留抉择,命运难卜。多数人的心理、意志都不够坚强,只好选择“滚回”自己的国家(俄罗斯、德国、以色列等);也有许多俄罗斯族人是“神经战”中的坚强者,他们留下来,成为“帝国遗民们”。排挤的做法并非政府鼓励,但却对建国不久的政府不无裨益;而为长久计,必须加以制止,以挽留这些受教育程度高的人口,为新国家服务。所以,中亚领导人后来采取方法禁止民族歧视和排挤,但是,各种有形无形的排斥和清洗已经发生了。
  留下来的俄罗斯族,或主动或被动地将自己的命运与新国家联系在一起,成为少数民族。尽管多数新独立国家的宪法、法学都规定各民族平等,但是,各国都不断采取方法,推进和强化“民族化”进程(如规定民族语言为国语,在各方面“去俄罗斯化”等)――中亚国家的民族和国家的形成过程至今并未终结,其间,俄罗斯族最敏感,心理压力巨大。
  一些老弱者无力回到俄罗斯,成为真正的社会弱势群体。在经济恶化时,他们丧失社会保障,养老金都难得及时领取,走向沦落,被迫操一些不体面的生计:拾荒等。他们仍有苏联时的淳朴民风,会在外国人问路时,不远三里、五里将问路者送到目的地;会在公车上旁若无人地絮叨、抱怨、发牢骚,痛斥世风日下,然后突然高喊:让斯大林站起来!
  或许,留下来的俄罗斯族在心理和道义上的收获,是他们一朝经历了作为少数民族的艰难,因此,更容易与其他早年流落中亚的“非主体民族”(东干人、朝鲜人、鞑靼人等)找到共同语言。在中亚这个民族陈列馆里,他们学会了更平等地看待其他少数族群。
  
  有限的参政机会
  
  在反俄歇斯底里之后,中亚当地居民变得理智,不再将不幸都归咎于俄罗斯人;而中亚国家与俄罗斯的关系相对稳定、成熟,对中亚俄罗斯族的地位也有积极作用。尽管如此,作为一个受教育程度较高的族群,如今的中亚俄罗斯族却很难参与所在国的政治生活。自1991年以来,俄罗斯族在当地权力部门的比重就越来越低,居多数的是各国主体民族。
  以哈萨克斯坦为例,该国1995年议会选举中,下院中有43名哈萨克族,20名俄罗斯族;但到1999年议会选举时,下院选了14名哈萨克族,却没有一名俄罗斯族,仅有的两名俄罗斯族议员是纳扎尔巴耶夫总统直接任命

的;再到2017年议会选举时,下院选了82名哈萨克族、17名俄罗斯族,俄罗斯族的议席比例比其人口比例低了许多,俄语专业论文,为了平衡,充任下院副主席的季雅琴科、上院副主席苏金二人均为俄罗斯族。在哈萨克斯坦政府机关中,俄罗斯族公务员比例更低:哈萨克族占79%,而俄罗斯族占14.5%,乌克兰人占0.9%。
  吉尔吉斯斯坦的情况更差。1995年选举的议员中,85人是吉尔吉斯族(占81%),6名俄罗斯族和乌克兰族(5.7%),而俄、乌两族在该国人口中的比例为24%;2017年,议会成员中85%是吉尔吉斯族,只有1名俄罗斯族作为点缀;2017年选举中,73名议员是吉尔吉斯族(占81%),7名俄罗斯族。俄罗斯族之所以大幅增加,是因为该国实行新选举法,所有政党必须安插15%以上的非主体民族名额。而实行新选举法的背景是:吉尔吉斯斯坦南(奥什和贾拉拉巴德)、北(比什凯克)政治分裂,2017年颜色革命后,南方人主导的新政府宁可任用“异族人”以制衡北方势力,典型是任命俄罗斯族的丘基诺夫为总理。
  相比之下,在移民较少的塔吉克和土库曼斯坦,政府中,几乎没有俄罗斯族。而在中亚第一人口大国乌兹别克斯坦,有一些俄罗斯族在外交部、内务部等担任技术性职务。
  哈、吉两国政府中,之所以能容纳一定比例的俄罗斯族,主要得益于两国领导人保持对俄友好关系的个人努力。另外,关于中亚最富裕的哈萨克斯坦来说,其对境内各民族所推行的“哈萨克化”政策获得成功,也是原因之一。1990年代初,一半多俄罗斯族认同自己既是哈萨克斯坦公民,又是俄罗斯国民;但现在,多数人只认同自己是哈萨克公民。
  
  “去俄罗斯化”在继续
  
  由于长期遭“老大哥”欺压的历史,中亚的“去俄罗斯化”进程至今还在延续。
  在哈萨克斯坦的教科书里,帝俄、苏联时代一律被视为殖民地历史,直到1991年,该国才“成功完成了民族解放斗争”。近年来,哈国连续对省、市、县、村庄、街道等发起更名运动,实现“去殖民地化”,而将保罗达尔和彼得保罗斯克二市更名的问题,在俄、哈两族之间引起分裂。网络论坛里的俄罗斯族“建议”主张更名的人:请自己建哪怕一个城市,然后,随你怎么命名。无疑,“去俄罗斯化”让俄罗斯族在心理上感觉被疏远、排斥。
  在吉尔吉斯斯坦,当亲俄的总统阿卡耶夫于2017年流亡俄罗斯后,学界开始重审已被遗忘的1916年民族起义事件,认为是帝俄针对吉尔吉斯人的种族灭绝,并通过了政府决议,引起俄方不安。当然,之后由于吉国当权派与美国关系变坏,吉俄关系又开始回暖。
  在土库曼斯坦,已故总统尼亚佐夫曾根据2003年俄、土签署油气合作“世纪大单”(土国以优惠价格向俄供气25年)中的附加条件,宣布作废之前的双重国籍协议,要求土国俄罗斯族在两个月内选定祖国,而如果选择离开土库曼,可能会失去财产、住房、公民权、工作等等,俄罗斯族一时陷入恐慌。俄政府一度低调容忍,但国防部高官声明将不惜动用核武器保护境外俄侨,引起舆论大哗。随着土国新总统上台,土俄紧张关系也有所缓和。
  除了外交和政治上的纷争引起中亚俄罗斯族担忧外,中亚国家的家族势力和政治文化导致腐败现象严重,也令俄罗斯族不自在,并失去上升的机会。多年来,家族主义、裙带风是哈萨克和吉尔吉斯斯坦社会热议的话题。在哈萨克斯坦,3个玉兹瓜分了政府中的职位:大玉兹23个,中玉兹13个,小玉兹6个。总统、总理、下院主席、国防部长、外交部长、国安会主席等人士都出身大玉兹,中玉兹的代表人数少些,小玉兹则处于政治边缘。大玉兹中,占主导地位的是总统家族及其亲近的人。而在吉尔吉斯斯坦,南、北两大政治集团轮番主导该国政治进程。1990年,北方部落出身的阿卡耶夫上台,表明南方势力衰退――此前领导人是来自南方的马萨列夫;阿卡耶夫总统将许多亲戚安插到政府、公司的重要职位上。2017年,阿卡耶夫政权倒台,来自南方大家族的巴基耶夫上台,俄罗斯族还是要靠边站。
  
  “召回俄胞”见效慢
  
  多数情况下,俄罗斯无法在境外俄侨遭歧视时提供有效庇护,以至于有人认为,俄政府希望这种情形出现,从而将这些惶恐不安的人赶回本国;就等于是说,俄政府与反俄的民族主义者和歧视政策“合谋”,以解决自己日益严重的人口危机――多年来,俄罗斯人口持续下降,据联合国预测,到2050年,俄罗斯的人口将只剩1.078亿人。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最感人口缺乏,不得不接纳大量中国人和朝鲜人。俄罗斯担心任由这种形势发展下去,本国安全将难以保障,所以主张借“吸收境外俄侨”来解决自己的人口问题。此举还可在政治和道义方面赢得好处:表明俄罗斯没有忘记境外俄胞。而且,多年以来,中国吸引了巨额的华人、华侨的投资,也令俄罗斯学者和政治家热议、并艳羡不已,希望借助境外俄侨而加强与所在国家的联系,吸收投资,让业已流失了的智力实现“回流”。最后,近年来,俄语论文网站,俄罗斯经济快速恢复和增长,并赚取了巨额的石油美元,使其初步具备了接收移民的条件。
  2017年12月,俄罗斯开始执行从近邻国家吸引移民回俄罗斯的国家计划,预计在2017年移民5万人,到2017年前移民30万人――不包括家庭成员。备选的12个移民目标区中,7个位于西伯利亚或远东,都是俄罗斯的不发达地区,就业机会少,当地人都大量移民到欧俄地区;而即使是中部省份,经济也不怎么发达,因此,大多数移民都愿意前往靠近西方的加里宁格勒州。俄罗斯驻哈使馆收到的申请表中,一半多都希望去加里宁格勒州。
  但是,眼下看来,俄罗斯的人口召回政策困难重重。2017年11月14日,在莫斯科举行的“同胞一体化-2017”论坛上,只有130L打算移居俄罗斯,另外还收到4500份申请。一些现实困难是:住房问题无法解决――新移民在俄罗斯没有信贷记录,无法贷款买房;俄驻外使领馆态度恶劣、效率低下。许多想要移民加里宁格勒的俄罗斯族抱怨使领馆工作消极,而使领馆则推诿说,是地方政府没有尽力为新移民安排工作。此外,大规模移民还可能引发社会问题:新移民和原住民争夺住房、工作岗位等资源,极有可能引发社会冲突。
  另一方面,中亚俄罗斯族对母国的召唤反应并不积极。不少留下来的俄罗斯族社会地位和生活水平较高,在技术含量高的单位领取高薪,部分人还有生意。即使关于情况较差的俄罗斯族来说,移民俄罗斯的前景并不明朗,也未必美妙。新移民须归还俄政府发给他们的钱,几乎是被一张“卖身契”束缚;将新移民赶到经济落后之地扎根,几乎又是一次惩罚――中亚俄罗斯族已被祖国惩罚过一次了――许多人的祖先本来就是逃难到中亚的:由于饥荒、1930年代的镇压富农、“大清洗”运动等。还有些人不信任俄政府,甚至有抵触,他们有一种悲情:1991年后,叶利钦政府让俄胞在境外听凭命运的摆布,蒙受了巨大苦难。
  现在,经过多年融合,中亚俄罗斯族的民族心理已不同于本土俄罗斯族,他们适应了当地社会,形成一个新族群,可称为“俄裔亚洲人”或“中亚俄裔”。关于多数中亚国家来说,俄罗斯族是优质的人力资源,是中亚国家工业、科技领域的支柱,他们离去会导致许多工业设施无法运转;一些有识之士指出:俄罗斯族参政还可以抑制中亚国家的政治毒瘤――贪污腐败,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贪婪、凶狠的亲戚。俄罗斯的人口召回政策,甚至让哈萨克斯坦感到压力:到2017年前,该国将有50万人的劳力缺口,也须依靠外来移民填充。
  同时,坚持留下的俄罗斯族并不总是被信任。有人担心,俄罗斯会将中亚俄罗斯族作为达到政治目的的工具,挑起中亚的民族冲突;中亚俄罗斯族甚至可能成为“第五纵队”。2017年8月8日爆发的俄、格“五日战争”让某些论者警惕:中亚国家也可能因俄侨问题而面临俄罗斯入侵的危险。8月28日,俄总统梅德韦杰夫在为《金融时报》撰写的稿件中称,处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民族之间的关系,需要极度小心。他说:“共产主义分崩离析之后,俄罗斯甘心接受了‘失去’14个前苏联共和国的事实。这些共和国成为了独立国家,有大约2500万俄罗斯人留在了不再属于自己的国家。其中有些国家在对待少数民族时不够尊重。”然而,中亚国家关于俄、格冲突表态非常谨慎,梅德韦杰夫在上合峰会上的一些相关建议并未获得广泛赞同,就说明了中亚国家对俄可能打“俄侨保护”牌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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