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二十年来的俄罗斯修辞学[俄语论文]

资料分类免费俄语论文 责任编辑:阿米更新时间:2017-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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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 要 学术探讨中了解并借鉴他人十分必要。俄罗斯为世界修辞学重镇,其功能修辞学曾对世界修辞学产生重大作用。本文综述近廿年俄罗斯修辞学的变化和发展、当前面临的问题、主要探讨方向、理论和措施上值得关注借鉴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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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词 俄罗斯修辞学 变化 发展
  
  一、 前言
  在学术探讨中了解并借鉴他人、他国的理论、措施、成果具有重要的意义。自苏联解体后至今近二十年来,俄罗斯修辞学又有发展和变化,而且是重大变化、重大发展。本文评介近廿年的俄罗斯修辞学探讨,希望对我国学界同仁有所裨益。
  我国汉语界所说的“修辞学”是广义的,涵盖了俄罗斯的Стилистика(stylistics)与Риторика(rhetoric)。Риторика与Стилистика这两者都先后译为“修辞学”,为方便叙述与理解,后面行文时,如需特别区分我们使用“修辞学C”表示Стилистика,用“修辞学R”表示Риторика。如不需区分,则“修辞学”涵盖二者。
  
  二、 修辞学R的复兴与整个修辞学的发展
  1.修辞学R的复兴
  大家知道,rhetoric(Риторика)产生于公元前五世纪的古希腊。按古希腊文,其意为теория красноречия(讲演术理论)。亚里士多德明确提出,这门学问的宗旨在于探讨确定“说服人”的可能措施。和这种理论修辞学R同时,还存在另一种修辞学,即教学修辞学或规范修辞学,其代表人物为昆提立安①,他把“说服人”的艺术改变为讲演的艺术。后来产生的许许多多定义,都超不出亚里士多德和昆提立安的定义,有的突出“说服人”,有的突出“修饰言语”,追求言语说得美,突出修辞格等形式方面(О. В. Петров , 《Риторика》, с. 163. 2017)。到二十世纪在比利时,佩列尔曼为代表的一些学者创立了“论证修辞学”,抓住“说服人”这个方向,而列日大学修辞学小组则专攻修辞格理论,耕耘修辞审美。着眼并突出“说服人”这一点是“修辞学R”区别于“修辞学C”的重要方面,探讨言语的功能类别、相应语篇的类型及特点则是“修辞学C”主要任务。
  1990年苏联解体,修辞学界有些学者对旧的、很长时间占据统治地位的修辞学观念进行挑战或予以摈弃,提出新的观念、理论和术语。社会的大变革和社会思潮的异动,促成了修辞学R的复兴(Rhetoric/Риторика十月革命后曾退出学术和教学舞台)。俄罗斯各政党、社会团体要宣讲自己的政见或通过讲演来争取选民,就需要学习、提高讲演技艺。复兴的头些年,修辞学R就集中于讲演术,出版了不少有关讲演技艺的作品,如《公众演讲的艺术》(1988)、《口头讲演艺术》(1989),《演讲:风格与结构》(1992)、《讲演学》(1994)等。后来,则倾向于把两大探讨方向结合起来。作为一门学问和技艺,新时期复兴后的修辞学(Риторика)“已经不再严守古希腊时代(亚里士多德、柏位图、西塞罗、昆特里安等人确定的)Rhetoric是对于演讲术的学问的界定,而是被看作对于一切作用他人的言语的学问”(《Культура русской речи》, 2003:11)。俄罗斯学者О. Петров(2017:3-4)在其所撰大学教材《Риторика》(《修辞学》)前言中说:“我们选择了罗蒙诺索夫给的定义作为Риторика/Rhetoric的定义。罗氏在他撰写的《讲演术简明指南》中把Риторика理解为‘说服的艺术’,但与此同时又强调说,言语的实质是加强说服力的手段。”
  在经过数十年沉寂之后,俄罗斯陆续出版了一系列修辞学R方面的专著与教材,如:《修辞学基础》(《Основы риторики》,1988),《修辞学通论(现代阐释)》(《Общая ритороика》,1992);《实用修辞学》(《Практическая риторика》,1993);《作为人文文化规范的修辞学》(《Риторика как норма гумманитарной культуры》,1994);《修辞学通论・教程并辞格词典》(《Общая риторика. Курс ликций и словарь риторических фигур》,1994);《修辞学教程》(《Риторика. Учебное пособие》,1994);《修辞学》(《Риторика》,Кохтев, Н. Н. 1995);《修辞学基础》(《Основы риторики》 R, А. К. Михельская,1996);《修辞学理论》(《Теория риторики》, Рождественский. Ю. В.,1999)等。2003年出版的一本人文大学“修辞学R”教材的书名就叫做《Риторика: искусство убеждать》(《修辞学:说服人的艺术》,А. А. Ивин撰),该书《前言》谓:“修辞学乃是一门探讨如何说服听众,使之改变信念的科学”。俄罗斯教育部审定、莫斯科国立法律院О. В. Петров教授编写的教科书《Риторика》(《修辞学》,2017),其内容密切联系司法界的需要,几乎每章都有历史上著名的辩护演说或法庭论辩的略论,很现代也很“古典”,基本章目与古典的Rhetoric/Риторика相吻合,如第一章讲“圆周句”,第二章为“言语的修饰”(“辞格”),第三章到第五章,讲的是古典修辞学关注的讲演的几大准备过程:确定讲演题旨,内容;演说(包括外表、声音、语速等)与记忆。
  迄今俄罗斯修辞学界已召开数次全国性修辞学R研究会,还成立了全俄修辞学R学会。近些年,除大学人文学院外,中学也开设修辞学R课程,讲授基本知识和进行日常演讲训练。Риторика(Rhetoric)的复兴和繁荣反映出俄罗斯对这一学科的重视。“优化作为一门学问和艺术的修辞学(Риторика/Rhetoric),组织修辞学与艺术的教学与培育――这不仅是当代语文科学,也是整个社会面临的最为重要的任务,因为所有的社会事业都是通过言语活动组织和表现出来的”(Аннушкин:366)。
  
  2.修辞学R的发展
  修辞学C和修辞学R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首先,“现代修辞学C的前身是古希腊马罗的修辞学R(Rhetoric)”,其次,在俄罗斯,“自19世纪中叶,修辞学R失去往昔的重要地位,明显地被‘阉割’并与修辞学C合并一起(以стилистика作为名称)”(Кожина 2003:409)。第三,大家都承认,修辞学C与修辞学R之间存在着大量共通的概念和术语(《Культура русской речи 2003:11》),例如“修辞手法/手段”既叫риторические приёмы也叫Снгилистические приемы,“修辞效果”既叫риторический(эффект)也叫Стилистический эффект,“修辞格”既叫риторические фигуры也叫стилистические фигуры。当然,两者探讨的对象有不同的地方,相应的术语与概念也就并非完全共用,如功能语体探讨属修辞学C,演讲的五大规程以及演讲者形象等部分则属修辞学R的专利。

  在修辞学R没恢复以前,口头讲演问题一直处于不被重视的地位,修辞学C在作品和教材中或不涉及,或只是偶尔提及“讲演体”(ораторский стиль),不像Риторика/Rhetoric那样有专门探讨。修辞学C主要精力放在功能语体与现在的言语体裁等问题探讨上,不重视修辞学R所关注的“如何说服人、达到作用效果”问题。修辞学R,可以说丰富了俄罗斯的修辞学活动,扩展了修辞学探讨的范围。过去探讨修辞学C的学者,现在也开始重视修辞学R。著名修辞学家М. Кожниа主编的《Стилистический энциколопед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修辞学百科辞典》(2003)就不只是收修辞学C的,也广收修辞学R的术语。在俄罗斯学术作品中,修辞学C与修辞学R通常被并列,如《Культурс русской речи. Энциклопед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спра вочник》(《俄语言语修养・百科词典》,2003)的前言说:该词典第一类词条属于Культура речи(言语修养)、рчторипа(修辞学R)、стилистика(修辞学C)及其他相关学科的基本概念。看来,修辞学C与修辞学R关系复杂微妙,将来是否融合为一并采用一个统称,有待观察。
  对于Стилистика(stylistics),这里再补充说明一下。“Стилистика”这个术语出现于19世纪初。最早不是用于“修辞学”,而是用来指当时盛行的浪漫主义作家个人创作特点,俄语论文,即风格学。1837年德国浪漫主义者诺互利斯首先使用了Стилистика这个术语。而派生这个术语的стиль则原是指腊板上写字的尖头小棍(另一端为铲形,用来拭去错字或改写)。后来стиль用来指作家、诗人写作的笔法,风格。现代意义上的语言修辞学是从瑞士语言学家C.巴意②的《法语修辞学》(《Trait?伢 de stylistigue Francaise》)(1909)开始的。巴意建立了“表现修辞学”(экспрессивная стилистика.),俄语学界称之为语言资源修辞学,探讨词语的感情色彩和联想效果。但巴意探讨的是语言体系中的修辞现象,而不是“言语修辞学现象”。苏俄、东欧学界普遍用Стилистика代替Риторикаc。20世纪50年代,苏联由《语言学问题》引发的修辞学(стилистика)大讨论宣告了“功能修辞学”(Функциональная стилистика)的诞生③,作用深远。“功能修辞学”以语体为中心,所以有学者又称之为“对于语体的学问”(Кожина)。今天看来,这种说法显得狭了,俄罗斯、捷克等斯拉夫国家学界认为“功能修辞学”这部分是当代修辞学C的中心部分。但需要指出的是,“语言修辞学”与当“文体学”讲的Stylistics/Стилистика不同,不只探讨文学著作语言的使用,辞格等表现手段的使用,而是涉及语言使用的各个领域,对此,著名捷克学者豪森布拉斯指出:“修辞学涉及到语言使用的各个领域,这应该认为是现代修辞学的重大成就。”(转引自Виноградов 《Стилистика ・ Теория поэтической речи ・ Поэтика》)
  
  二、 新变化和新挑战
  修辞学R(Риторика)从亚里士多德时代走到今天,已有二千多年历史,虽其发展过程经受种种曲折,但其基本对象、基本概念却相对稳定地保存下来。而修辞学С(Стилистика)却非如此。作为一门语言科学,修辞学C不过百来年历史,其主要部分“功能修辞学”(functional stylistics)的历史更短,Стилистика对许多基本问题还未达成一致见解。修辞学/Стилистика的任务在于必须解决许多“永久性问题”(Лаптева 2017:6),但Стилистика的对象极其复杂,甚至是内在矛盾的。尽管如此,“Стилистика既然要成为科学知识的一个部门,她就要努力使自己的探讨对象、范畴、概念、术语消除杂乱而一致起来。因此,必须摈弃那些老的和很快产生的新的占据教科书的教条,对这些教条难以一下子拒绝,但联系到今天语言生活中的客观现象又令人不能不怀疑。”(Костомаров 2017:10)
  近二十年来特别是今天,语言(如俄语)及其运作的社会空间(如俄罗斯社会)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俄罗斯修辞学现在面对的新语言和修辞现实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
  1)在社会言语活动中起中心、主导影响的不再是传统的文学著作语言,而是大众传媒语言,特别是以电视语言为代表的口头公众语言。到二十世纪末,大众传媒语言成为标准语规范的源泉,作用到整个民族语言文化的水准(张会森2017)。
  2)“现代(二十世纪以来)文化环境的特点是整个文化系统发生了根本变化,主要的,占主导地位的是大众文化。”(Романенко2017)语言规范、修辞规范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以精英文化为取向,要以中等文化人群为基准。
  3)在新的历史时期,俄罗斯标准语(其实我们今天的汉语也是如此),具体说是大众传媒语言和日常口语,有一个明显的特点,那就是“俚语化”。大量的、过去被认为属“非标准语”的俚俗词语出现于电视、广播、报刊及其他公众言语中。“毫无疑问,俚语词汇和熟语使标准语变得粗俗……但应该说,标准语的俚语化完全符合当代言语交际的言语粗俗化趋势。今天,俄语论文,在报刊、文学著作和政治人物和社会名人的公众讲演中越来越多地使用粗俗的词语,甚至不堪入耳的詈语。”(А. П.Крысин 2017:18)这种局面也出现在我国大众传媒语言中。当今的大众传媒语言逐渐“原生态化”,不再追求文雅、雅致了,过去多年形成的文体修辞规范正受到破坏。使用一些俚俗词语,特别是来自英语的外来词,成为许多传媒人、青年人的语言时尚。
  4)社会进步、科技发展特别是信息交流技术的发展,使电子化的大众传媒成为社会信息交流的主导渠道,大大提高了口语在社会交际中的影响和地位。口头交际形式逐渐压过书面、纸质交际形成。口头大众传媒,它的文体、修辞,成为当代修辞学探讨的新宠。与此同时,在社会交际中发生了交际范式的转变:独自式交际正受到对话式交际的排挤。新时期产生了许多新的文体,如访谈、圆桌讨论、电视沙龙、广播对话等等。
  5)市场经济法则促使大众传媒语言出于吸引受众的语用目的,实施贴近大众口味的策略,越来越平民化、大众化、日常口语化,在某些时候、场合,“嘉年华化”。如何“日常口语化”,通过哪些途径、措施?“嘉年华化”的具体体现的一个方面――“语言游戏”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自由、多样。这些都是修辞探讨的新课题。
  6)过渡时期一切都在变化。由于上述情况,书面语和口语、各种功能语体,各种文体间界限已不像先前那些明确,它们互相渗透、融合,甚至产生新的分野,旧的修辞理论已显得无力。
  这些方方面面,都是修辞学C要研究的新问题。面对这些新的语言现象,一些旧的观念、理论、措施、术语已不能胜任(何况她的一些基本范畴原来就存在许多问题)。近二十年来俄罗斯修辞学探讨与时俱进,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修辞学探讨对象的演变带动学科探讨,一是修辞学本身在理论上、措施上有了新的发展。由于篇幅所限,这里仅谈(功能)语体探讨的变化和进展。以功能语体为中心的功能修辞学是俄罗斯修辞学的标志性部分,俄罗斯修辞界在这方面下力最多,理论方面变化和进展最为显著。

  语言由于服务于不同社会领域、行使不同功能而历史地形成功能类别(或“语体”,有些学者倾向用“功能类别”一语),这是学界普遍公认的。早期功能修辞学强调这些功能语体是语言系统的子系统,因此在略论各语体时基本上着眼于相关语言单位,从语体的词汇、语法(形态学、句法律)单位组成上来观察语体。最近笔者审阅一部俄语功能修辞学书稿时,发现该书稿就因袭这种描写模式,例如该书稿这样描写“科学语体”:(a)科学语体概述;(b)科学语体的构词特征;(c)科学语体的词汇;(d)科学语体的词法(形态特点);(e)科学语体的简单句;(f)科学语体的复合句。这种描写方式已大大落后于时代了,早已被摈弃。功能语体不是由语言单位形成的,而是由语言单位使用上、组合上的特点(加其他因素)形成的。以该书稿为例,所列科学语体的语言单位大部分都适用于其他语体。例如,科学语体的特点在于使用术语,但科学术语在今天广大群众的日常言语(即所谓的“日常口语体”)中也很自然地出现,一般百姓现在都会使用高科技名词,什么“高清电视”、“液晶”、“电脑”、“网络”、“病毒”、“像素”、“三G”、“U盘”等等。又如所列科学语体使用的前置词、插入语、连接词以及构词手段都不具专一性,其他语体也可使用。过去曾强调各语体是“封闭系统”,这种说法也不合实际,特别现在,各语体互相渗透、融合的趋势日益增强。今天的功能修辞学,“在描写似乎是构成语体本质的词汇、语法清单的地方,产生了语篇类型及其特征的描写”(Костомаров 2017:67)。
  如今,俄罗斯学界普遍认为,修辞学和语音学、词汇学、语法律不同,不是语言结构的分支,而是探讨语言使用的学科。著名学者维诺库尔(Винокур Г. О.)80年前的这一观点,现在进一步得到当代修辞学界的认可与发挥。“正是历史地形成的,社会接受的语言应用的方式才是修辞学C探讨的中心所在”(Костомаров 2017:12)。
  我们曾指出,功能修辞学、语体理论是俄罗斯(前苏联)及布拉格学派对世界修辞学做出的重大贡献(张会森 2017)。但任何伟大的理论、构拟的系统都不可避免地带有历史局限性,后来一些学者就指出功能语体理论和系统的不足。上世纪70年代发现的M.巴赫金的“言语体裁理论”(теория речевых жанров)成为当代修辞学界修正语体理论、引领功能修辞学走出瓶颈的指导性理论(张会森2017)。
  当代俄罗斯修辞学C探讨的重点是“言语体裁”或“语文体式”。所谓言语体裁,也即“话语”(discourse/дискурс)、语篇/篇章(text/текст)的体式、类型。现在很多学者认为,修辞学就是“语篇/篇章修辞学”(Горшков, Костомаров)。且不说刊物、学术会议上的文章与报告,在我们调查的两部新出版的修辞学词典中,过去修辞学界很少涉及的言语体式――体裁方面的词条占据相当大的篇幅。一部是《Культура русской речи. Энциклопед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справогник》(《俄语言语修养・百科词典》,16开本,810页),像“言语体裁”、“报告”、“申请书”、“通知”、“报告”、“提纲”、“访谈”、“讨论”、“辩论”、“日常谈话”、“公务会谈”、“汇报”等占全部词条的五分之一。另一部是由科任娜主编的《Стилистический энциклопедический споварь》(《修辞学百科词典》,16开本,694页),也广泛收入了言语、语篇及其类型的词条,如“(文学)体裁”、“言语体裁”、“公文事务体裁”、“科学著述体裁”、“日常言语体裁”等等。
  对于功能修辞学与篇章/语篇修辞学的关系,科任娜早些年曾把后者列为修辞学的一大探讨分支,她近年认为“应该把篇章修辞学看做功能修辞学的一个探讨领域”(Кожниа 2003:411),因为功能修辞学和语言(结构、语言资源)修辞学不同,功能修辞学探讨的不是语言单位本身的特点,而是在言语、篇章的各种言语体式中应用的规律。功能修辞学从本质上说就是篇章修辞学(Горшков)。在Е. М. Лазутнина为《Культура русской речи ・ Энциклопедапчесний словарь-справочник》, 2003)撰写的“修辞学(C)”词条中,就一反传统,没有分出“篇章修辞学”。
  
  四、 修辞学探讨措施
  最后谈谈近年来俄罗斯修辞学界在探讨措施上有哪些可资借鉴的地方。
  著名修辞学家科任娜主编的《俄语修辞学百科辞典》(《Стилистический энциклопед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2017)专门收有“语言修辞学略论的措施”(作者为Н. В. Данилевская)、“话语略论法”、“修辞学统计法”等词条。足见对这一问题的重视。过去曾说“功能修辞学就是语体学”,现在看来,这种说法过于狭隘了。“功能修辞学”应看作是探讨言语组织,即不是探讨语言构造、语言手段本身,而是探讨在不同的活动领域中,根据具体的交际条件和语言外部因素选择、组织语言单位为言语(含言语体式)的学问。它的探讨措施可叫做功能略论法(функциональный метод)。功能略论法和结构略论法不同:(a)它建基于对语言/言语的功能应用上,即要考虑交际的目的、任务、情境、条件等因素;(b)使用综合略论法,广泛利用相关学科、科学的资讯和对语言/言语观察、实验得出的结论;(c)多维的略论法,如使用语义法、统计修辞学措施,对比措施;4)对现象的历史的动态的略论。“在当代功能修辞学中,特别是由于向探讨整个语篇的转变,使用的正是综合措施……在功能修辞学中对语篇语文材料的综合探讨不只是一种措施,而且也是功能修辞略论的基础”(见该词典229页)。
  科任娜所撰《功能语体的场型构造》一文,虽然是针对功能语体的,但我认为这种“场论措施”具有一般措施论意义。她认为功能语体模型体现为“场”型构造,即一种功能语体(或曰“功能类别”)可分出中心(核心)部分及边缘部分。中心(核心)部分是最充分体现该语体典型特征的部分(文体、体裁)。从中心到边缘存在着一定的空间。离中心较近的语体(体裁)现象除具有该语体的核心特征,同时又带有一些补充性的新的特征。这些新的特征总体上还不能把这种现象“转为”别的语体(体裁等)。离中心较远的可能是纯粹的边缘现象,而在边缘现象之外则是过渡现象(例如集合着两三个语体或体裁特征)。科任娜举“科学语体”为例说,其核心部分为纯学术著述(专著、学术论文、学位论文、提纲、论要),其次是教材类(教科书、讲稿、教学参考书),再次之则是科普著作,为科学语体的边缘部分。而科学文艺著作则是科学与文艺语体交叉的现象。不同的作者在进行科学著述时,可能反映出作者的写作风格,但这准则上不会改变科学语体的属性。
  边缘部分可发展为过渡现象。过渡现象不同于边缘现象,它与中心部分失去联系,可能体现为杂合现象(具有两个以上语体的特征)。这关于观察复杂的语言现象或范畴很有指导意义:不要形而上地归类,要讲辩证法。还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有学者强调。对待复杂的功能修辞现象,不要以归类作为最终目的,要承认一些现象一时难以归为大类,此时先进行比较具体的分类,从具体些的分类探讨起是理智的。

  对于修辞学探讨措施,我们希望另外通过专文做更为广泛,更为深入的研讨。
  
  注释
  ①Marcus Fabius Quintilianus(约35―约95年),又译“昆体良”。
  ②Charles Bally,国内又译“巴利”,似误。
  ③功能修辞学的形成与布拉格学派的功能主义紧密相关。正是“布拉格语言学小组”在他们1927年的《布拉格语言学小组提纲》中提出对语言进行功能探讨:“探讨语言要求在每一具体情况下都要考虑语言多种多样的功能和这些功能的体现形式。……正是与这些功能相适应,语言的语音、语法和词汇组成相应地变化。”又说:“每一种功能言语活动都有其特定的系统――真正意义上的语言。”由此,人们进一步研讨、认识到:一种语言由于实现不同的社会功能或用于不同的社会活动领域,分为不同的功能类别。”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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